女生月薪过万的工作(轻松又高薪的工作)

尼克船长 36

找不到工作、逃离996、理想破灭,投向程序员成为迷茫的文科生的热门新选择。在这个人文没落的时代,科技在一些文科生眼里只是一种幻象。似乎与高薪、稳定、正派有关。直到他们真正怀着希望走上这条路,幻想被现实击碎,希望再次破灭。他们陷入了转码的围攻。

当文科生决定成为程序员时

如果你像方舟一样,去年就业形势不好的时候,你是高中英语系毕业的,而你恰好在大学生遇见的武汉这样的城市,招聘会的橄榄大多是扔给他的。销售和客户服务岗位,月薪3000欧元以上。她甚至收到了招募师傅做馒头的传单。

那是周方第一次经历找工作的危机。她的同学们最常见的选择之一就是回家当一名老师。她根本不想这样。对于一个内向的人来说,维持与父母的关系太折磨人了。她尝试了一下,并在一家儿童编程机构实习。她以为只是为了照顾孩子。岗前培训第三天,她突然被告知,老师还有继续上课的KPI。她吓得连夜打车逃跑。

对于22岁的女生来说,这几个月尤其令人困惑。我能做些什么?她经常在豆瓣上发英语学生自力更生、天坑专业、建议废除英语专业的群,来自世界各地的群成员都这么说。

其实,英语专业并不是特例。据智联招聘统计,她毕业当年人文专业的就业率仅为12.4%,远低于自然科学专业的29.5%。

群里有人说她想转行成为程序员,而且还有很多转码成功的报道,这让她有点感动。她的男朋友是程序员,毕业季期间她成功收到了几份offer。这似乎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薪水很高,至少比她在招聘会上遇到的要高得多;她有一技之长,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大概是很多文科生的想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转码成为他们紧握的救命稻草。有媒体分析了豆瓣群里的2000多条转码消息。就业是主要原因。专业中,文科占比最大,商科次之,而且很多都已经工作了。

能做到吗?我大学之所以选择英语,是因为我不需要学高等数学,而方舟也不擅长理科。她询问了群里很多人的意见,得到的答案让她安心:他们说复杂逻辑的算法是高级工程师的事,与初级程序员的实际工作无关。。转行一定很难,一想到充满希望的未来,她就有些天真的想法,她认定只要上学就可以。

互联网显然将犹豫不决的文科生推向了前进。杨柳描述了她理想中体面的职业生活,这是小红书上呈现的女性程序员的样子:在亚马逊这样的知名外企,她穿着优雅,喝完咖啡就开始敲代码。具有一定的行业影响力,贼酷。

现实却陷入了理想的另一面。2017年普通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后,她做销售,紧跟时代潮流。最初,她是一家跨境电商公司,后来在一二线城市的教育培训机构担任售前老师。

您如何形容这两项工作?前者学不到什么东西,没有成就感;后者有点像把自尊踩在地上,把对方的钱装进口袋。当遇到家庭情况不理想的学生时,学校会要求老师说服对方开始网络借贷。隔壁的售楼部整天放着很高亢的迪斯科音乐,狂热,嚣张,金钱是唯一的神。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文科生,他心里总是有一种傲慢感和自我价值感,你不觉得这样可以吗?

这位前同事后来转向前端程序员,并一直保持至今。在选择职业的十字路口时,她也觉得这条​​路还可以走下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有更好的退路,谁会花那么多精力去改变人生的道路呢?至少不会回到没有尊严的生活。

另一方面,它总是看起来很漂亮。她并不否认文科生对理工科的浪漫幻想是她的选择。技术酷又长。你觉得我也能挑战自己吗?看看对方是什么样子。

大型秋季毕业生招聘会将于2021年10月17日在中国农业大学举办。

键盘坏了,月收入过万

为了迈出彼岸的第一步,方舟报名参加了两万多人的培训班。学校位于高科技园区,周围办公楼林立。她是从两家最受欢迎的IT教育培训机构中选择的。

有这么多家伙!一进学校,她就感受到男生聚集的地方才能闻到的浓重气味,让她感觉不舒服。幸运的是,女生坐在同桌前面,她是班里唯一一个被女生围着的人。偶尔也会聊聊生活,比如最近看的电视剧。

日间课程从早上8.25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9.30。教室里平时很安静,课间休息时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已经过了半夜了,老师还在远程回答学生们的问题。她想,大概大家都决定做这样的工作了。

方舟在培训机构的时候,自习时间表就贴在教室里。照片由解说员提供

很难适应节奏。从基础的HTML到需要更多逻辑能力的JavaScript,方舟又开始吃亏了,这是她不擅长的。处理各种Bug很烦人,有时写了两行代码就出现很多红色错误报告,然后修复它。

同桌是女生,与她同年毕业,获得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当我找工作时,我发现她不太擅长满足许多公司的需求。大学好像没有专门的课程教你工作真正需要的东西,而且(相对简单的)前端(比较浅。我找不到,就来到了培训班。

班上有60多名学生,来自某专业的学生并不罕见。至于转码的人,有刚毕业的,也有工作几年的,各个行业的,销售的,少儿教育机构的教育工作者等等。

转码后的文科生也有自己的困境和选择。有像方舟这样的应届毕业生,长期找不到工作;有些人期待在职场上过上更体面、更充实的生活;有些人对目前的工作生活感到失望,并试图以此为跳板,获得出国生活的机会。在IT行业寻找机会比在人文领域要容易得多。

无论出身如何,方舟觉得培训班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拿高薪。键盘坏了,月收入过万,尽管是对面组织的口号,但确实很吸引人,也是其坚持下去的动力。

培训终于在今年2月份结束了。毕业那天,老师特地给他们买了零食和香薰蜡烛,还带来了一个大奶油蛋糕,上面写着毕业快乐,前途光明,年薪百万。大家一起玩,我想方舟听着同学们的歌声,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和能量。

事后想一想,这种自信很可能也源于一种外界的夸大——老师朋友圈每月发布的就业消息:员工100多人,平均月薪1万多,而且最高月薪18000。那些成功的案例让人感觉月收入过万元的工作似乎指日可待。

周方和同学们的毕业蛋糕解说员供图

包裹

四五年前,对于转码的文科生来说,找工作并不难,至少对于嘉文来说是这样。半年的培训班结束后,凭借211份英语专业的简历,大连多家外贸公司伸出了橄榄枝。有人主动打电话说:这里有很多你的校友,赶紧给你安排面试,不然别人会抢你的(怕你)。

她也在学习英语。转码之前,她向往大城市,在北钓当了一名经营者。这是一份常见的、典型的一眼就能看到未来的行政工作。每天例行地将项目进展情况录入系统,并与各方进行联系。北方的雾霾让她整个冬天都咳嗽,她觉得五年后自己很可能会从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变成一个老企业家。回到家乡大连后不久,她决定转换代码。接受采访的一家公司领导也出来转码,问她简历上的项目怎么做?她忽悠了几句,面试官当时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猜他大概也看到了。过于理想化的项目经历只是培训班上的一句空口号,简历上的半年计算机工作经历也是编出来的——这大概就是转码的潜规则。

嘉文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工作。只是入职后,他们就像应届生一样被人录用。据她观察,当时程序员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招人并不容易。另外,在这家外企,工作和交流都需要外语。精通日语或英语的程序员人并不多,而这门语言却成了她的资产。

五年后,当方舟从培训班毕业开始找工作时,工作环境已经大不相同。就业门槛提高,原来需要专科的变成了本科,一年工作经验的要求变成了三年。

起初,周方如实在招聘软件上投递了简历,但没有HR回应。培训班的老师偶尔会询问进展情况,并建议网上购买文凭,然后打包三年的工作经验。虽然她不想撒谎,但她还是获得了短暂的工作经历,逐渐得到了聊胜于无的答案。

软件显示,已经有超过1500条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消失了,甚至连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工作也很少收到。20多个回复中,只有3个是面试机会——一个是前端工程师,月薪4000到6000。本以为工资低,没有竞争,但笔试室挤满了求职者;在另一次采访中,被问到一个很难的算法问题:我不能,她诚实地回答;至于剩下的面试,原定的线上面试,HR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会议室等了二十分钟,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一个月来,每天早上她都会定好闹钟,起床去递交简历,但她的希望总是落空。从最初期望的月收入一万多,到五六千,现在她只想找个班。

找工作变得更加困难,这也是嘉文作为经历过的人的感受。与几年前相比,计算机的工作环境也正在发生重大变化。当她转码时,选择前端还是后端并不重要。

比如你打开一个网页,输入账号,点击登录,它会快速提醒你没有输入密码。这是前端完成的。最初,前端只是前端是后端的附属物,程序员也写了前端。但现在前端已经进化了,那些更酷、更漂亮的网页是技术的根本性创新。

这也导致更多的人涌入转码培训。当他们完成学业并即将进入这个行业时,他们面临着互联网裁员和工作机会减少。2022年,国内各大互联网公司几乎都会传出裁员的消息。2023年校招,某领先互联网公司的招聘职位较上年减少60%,计算机功能也未能幸免寒冬。全世界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去年,从旧金山湾区到硅谷的裁员风暴,导致美国各地科技公司数万名员工失业。

方舟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年前找一份电脑工作似乎并没有那么难。现在同专业的培训班同学还没在深圳找到工作,同专业的朋友年初就被解雇了,网上甚至还有劝说的声音。有一个自由派的转码妹,有学位,已经投了两三百份厦门、深圳前端工程师职位的简历。几乎没有面试机会,唯一的面试机会来自于外包公司,在转码人群中算是第二好的选择。——收入低,不稳定,甚至失败。

方舟招聘软件上的聊天界面几乎没有反应。照片由解说员提供着陆后

距离我在程序员找到第一份工作已经四五年了,我已经换过三家公司了。嘉文每次面试都会被反复问,为什么要转码?毕竟学外语和程序员没有关系,大公司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为了钱来的,他们内部求稳定,他们不想教育你,在你觉得别人更有钱之后,那就走你快走吧。

后来她想出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她发现了自己在计算机行业的天赋。这确实是她真心的愿望。虽然被迫做出选择,但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更喜欢修复bug带来的成就感,而不是用英语去背一大堆东西。他也是培训班第一名毕业的。

同事们也纷纷询问,大多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比如我发现我身边有间谍——看你工作干得不错,你是英语专业的,还有玩音乐的爱好。。

上岸是一个开始,间谍的融入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第一份工作,客户用项目选人,一个半月之内,她的简历一直没有被选中。由于一个网络安全测试项目资源紧缺,她被聘请去做一些机械化的工作。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不像程序员,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她经常用电脑询问几位同事。

危机感如影随形,她只能拼尽全力,抓住每一个机会。疫情期间,接洽了一个项目,直到交付才发现,同事不愿意救火,她就去了。我已经告诉公司,不做这个项目也没关系,那么我的下一个机会是什么?

这是一项非常非常艰难的工作,他们是疫情期间为数不多的来到公司的项目组之一。领导每天都要在日报里只问她今天做了什么,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种不信任。

项目接近尾声时,测试同事忍不住替她说话:完成得很好,只有几个bug。她立刻就接到了领导的小窗口私聊——下一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没那么紧急和困难,你要来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为了程序员。被认可的感觉。

她最终成为了程序员,与同事的疏离感也逐渐消失。他们可以一起开玩笑程序员35岁就被解雇。有时候,当她不确定时,当有专业背景的同行谈论专业术语时,她发现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些术语。专业教育会上可能会提到这个,她又不好意思问,就偷偷上网查了一下。

刚开始转码的时候,妈妈强烈反对,爸爸却很赞成。她的父母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都是中国第一批程序员人。不同的是,妈妈因为怀孕生下了她,当她回到工作岗位时,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她又得重新学习。她认为如果你进行转码,你将一生都在学习,而且会非常疲惫。

嘉文还没有这些问题。她觉得自己和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没有太大区别。她一件一件地工作,完成后就可以躺下。人际关系变得轻松了,每天都有明显的效果,她感觉轻松多了。

放弃文科工作,让嘉文减轻了很多负担,程媛却心里有很多不舍。她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申请成为加拿大大学CS(计算机科学)专业的硕士生。国外有一些项目是针对零基础转码的申请者设立的。

她在转码这个决定上挣扎了很长时间。她的快乐在于欣赏流浪艺术家的音乐和结识新朋友。工作也是如此,程序员的基本工作中乏味、缺乏创意的部分是她不喜欢的。她习惯于赋予它意义。从985大学社会科学硕士毕业后,她从教育行业转型到互联网。她想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有深入思考好的教育和有态度的产品。

现实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即使在一家领先的互联网公司开始工作后,她每天都疯狂地滚动。晚上11点,她一边戴着耳机听网络会议,一边倒在按摩院里。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数据和效益上。他们不关心任何无法量化的价值,她无法承认,一度陷入了中度抑郁。

裸体出院后,她躲在云南的一个村庄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同事在国外申请了一个转码项目,她犹豫了。一年多的差距让人害怕。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尝试在一个不那么好色且相对自由的环境中重建自己的生活。

在豆瓣群转码的消息中,想出国是仅次于薪资的第二大原因。她面临着不同类型的竞争。在社交媒体的鼓励下,零基础电脑高手招聘计划也成为网红,热潮不断高涨。落败者中,不乏来自GPA4.0的北大、清华的竞争者,同样是文科。背景。

互联网工作经验和社科背景帮助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offer。程远不再想在工作中寻找意义,转码成为更容易获得居住可能性的方式。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她在网上找了一些课程自学,试图找到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当程序员就像学木工,很有安全感,给人一种安全感。

陷入转码困境

来加拿大已经四个月了,程远又开始忙碌了。由于学习压力过大,三名学生已经转学到其他学校。到期末,程远失去了12只猫。她想到了中国存款的减少和抵押贷款仍在支付。她不知道自己能学到多少。行业不景气,找工作难,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也是从学校转码出来的,其中一个毕业后正在找工作。一名乌克兰女孩想成为一名分析师,但一年后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职位。机会少,而且都是外国人,语言上也没有优势。她发现,纯粹依靠体力去找工作,有机会留在加拿大是可以接受的。

薇薇也有同样的感觉。她在美国波士顿,一个随便扔一块石头,任何人都可以写出代码的地方。她学的艺术管理和人类学还不足以在这里生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决定申请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这是她的第三个硕士学位。

薇薇今年毕业了,正在找工作。她觉得无聊,总是郁闷,不想面对这个。人文教育让她总想在工作中寻找意义,转码让她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一种资源。她认为如果有一个小型艺术组织可以做有趣的项目并可以参与一些技术工作,那就太好了。这也只是幻想,现实是他们常常难以解决最重要的身份问题。

Vivi离开艺术行业时与同事的照片。照片由解说员提供

这是一个人文学科衰落的时代,维维认为这一点在美国表现得更加明显。如果你做一点科技方面的事情,收入水平离人文专业太远了。如果你在这里研究人文社会科学之类毫无根据的东西,人们会想,哇,你的家人一定是非常富有。

《纽约客》今年3月发布了一份长篇报告《英语专业的终结》(《英文专业的终结》),详细描述了人文危机。2008年金融危机后,学生人数减少,经费减少,就业困难。人文学科不再酷、受人景仰。感觉就像我在泰坦尼克号上。一位哈佛大学教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要解释一下。

薇薇并不后悔读了这篇文章。在她处于较好学习状态的那些年里,她学到了她认为的知识,尽管它在以后工作中的唯一作用就是让PPT更好看。但现在的情况并不那么理想。今年以来,她了解到波士顿多家科技公司也在裁员。满怀期待在亚马逊上打码的杨柳又回到了销售行业,开始了新的忙碌生活。在转码找工作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积极的反馈,她感到筋疲力尽。人们仍然需要更加灵活。她似乎很了解当时销售部门的狂热。事实上,现在看来,她当时觉得自己的这种超然感有点好笑。如果真的吃不下,她怎么会有优越感呢?

周方的同事是教育专业,在深圳,还没有找到工作。她表示,如果到5月份还没有结果,她将考虑转行。方舟已经无所谓了。金银银都这么硬的话,以后不是更难了吗?无论如何,如果得不到答案,她也只能接受。

May也是她为自己捕捉到的最后一刻,她想要更加努力。如果在武汉行不通,她打算到其他城市尝试。如果情况还是一样,她就会放弃。

春天的武汉只下了几场大雨,天气潮湿,几乎没有工作。这个还没有真正踏入社会的女孩,前几天又重新审视了《甄嬛传》。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放松方式——在失控的现实生活中,看到甄嬛走上巅峰,能给她一些安慰。

(以上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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